第591章 不完整的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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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591章 不完整的女人

    当我们一群人,从民政局离开的时候,滕建仁在前面走了两步,忽然,他转头看着滕柯说道:“伟伦是你的弟弟,我们大人之间的恩怨,是我们大人的事,你和伟伦是家人,以后,你要在事业上,多帮着你的弟弟。”

    滕柯收了收手中的文件,应着声说:“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,要我送您回去吗?您的车被开走,我先把您送回去吧!”

    滕建仁脸色纠结的点了点头,“走吧,把我送到琴钰那里。”

    所以,从始至终,就算滕建仁知道,梁琴钰是为了什么而跟他在一起,他也仍旧要回到梁琴钰的家里去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的时候,陈敏蓉挽着我的那只手臂,明显用了力气,我想,即便离婚了,她也依旧是难过的。

    毕竟,她单方面付出了几十年,而且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。

    我们四个人一起上了车以后,滕建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而陈敏蓉持续的低着头,神情低落而沉闷。

    只是,车子行进到半路的时候,也不知道滕建仁是忽然良心发现了,还是他想起了后车座上陈敏蓉的存在,他转过头,看着陈敏蓉说道:“以后你自己好好照顾你自己,这些年,幸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我不清楚,滕建仁的这一句“辛苦你了”,是发自内心,还是应付了事,陈敏蓉没有抬头,她侧头看向了窗外,一句话也没说。

    我很难想象,几十年的婚姻感情,最后用一句“辛苦你了”作为结局,这到到底,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情。

    不过,更令人担心的是,如果奶奶知道了这件事,奶奶会不会崩溃。

    当我们的车子,开去了滕建仁和梁琴钰的住所时,滕建仁一下车,就冲滕柯说道:“你们走吧,但是下午的时候,你别忘了回公司,要以公司的事情为主!”

    滕柯没有说什么,而后,车子就在院落里开始掉头。

    我和陈敏蓉眼睁睁的看着,滕建仁在梁琴钰的家门口,不停的按门铃敲门,他试了几次密码门锁,都没能打开房门。

    他焦躁的站在家门口不停的打电话,但就是没人接。

    我们的车子从这里离开以后,陈敏蓉依旧是端着一副沉默无语的态度,好似,她已经接受了离婚的事实,又好似,离婚这件事,根本伤害不到她。

    我希望,她会是后者,我也希望,她不要在回家以后,一个人偷偷的躲在房间里哭。

    情绪,终归还是要发泄出来的。

    我和滕柯在把陈敏蓉送回家以后,只是一下车,陈敏蓉就身子不稳的在车门口摇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我急忙伸手搀扶住了她,她则单手扶着额头,另一只手撑在车门框上,蓦然间,她的脸色变的惨白,她回过头,看着滕柯说道:“儿子,你下来扶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滕柯发现状况不对的一刻,他急忙下车走到了陈敏蓉的身旁,陈敏蓉全身瘫软的靠在了滕柯的身子上。

    我眼看着,陈敏蓉就要瘫坐在地,而她的衣服后背上,莫名就出了一大片的虚汗。

    我想,她现在的状态,应该是虚脱了,只是刚才,她没有表现出来而已。

    滕柯执意要把她送去医院,陈敏蓉则阻拦着说,回家吃点药就好。

    无奈下,我们把陈敏蓉送回了家,我在旁侧全程照顾着,滕柯就把医生接来了家里。

    叫医生来家里的这件事,滕柯并没有告诉陈敏蓉,而医生来到家里的一刻,陈敏蓉当场就发了火。

    我和滕柯都不知所措,陈敏蓉却一再的拒绝医生的治疗。

    我和滕柯想不通,她为什么要这样,而当陈敏蓉彻底虚脱的没力气的时候,医生才有机会,给陈敏蓉做检查。

    只是简短的检查过后,医生的脸色就忽然变的很难看,好似,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

    医生站起身,脸色沉重的跟滕柯说道:“你们还是送她去医院吧,做一个系统的检查,以现在的状况看,她肯定不是普通的病症,最好是,做一个妇科疾病的检查。”

    可能就是从这一刻开始,我蓦然觉得,她作为一个女人,这一辈子,活的太辛苦。

    或许,她早就知道了自己身体的异样,但一直隐藏着而已。

    此前,滕柯是打算让她在我们家里住上一段时间的,但她执意不肯,我想,这所有的事情,都是有关联的。

    滕柯无措之时,我直接开口道:“去医院吧,别犹豫了。”

    所以,我们谁都不会想到,平日里看着平安无事又强势的陈敏蓉,在接受了医院的系统检查之后,医生确诊,她得了乳腺癌。

    乳腺癌,对女人来说,是致命的。

    我和滕柯得知结果之后,我们两人,站在走廊里呆呆的站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,等到走廊里的风开始变凉时,我转头冲着他说道:“婆婆她应该,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吧?她不应该没有感觉的……”

    滕柯低头撑了撑额头,无力道:“我对她的关心,是不是太少了……”

    或许吧,往往都是事情发展到严重地步的时候,我们才幡然醒悟,自己给予亲情的时间,到底是有多苛刻。

    按着医生的意思来讲,陈敏蓉的病情程度,是需要切除乳房的,而陈敏蓉此前一直隐瞒,就是因为过不去这道坎。

    我和滕柯走进病房时,陈敏蓉很异常的冲着我们笑了笑,说道:“我都说了我没事,你们太小题大做了。”

    滕柯没有犹豫的走到了病床边,说道:“做手术吧,这是我和未晚的意思,也是为了你着想。”

    陈敏蓉定住了神,脸色是抵触和抗拒。

    滕柯执意道:“这件事不需要考虑,您也不必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,这件事,我也不会告诉父亲。”

    所以说,最懂陈敏蓉的人,唯独只有滕柯一个。

    滕柯知道,陈敏蓉直到现在,都是在乎着滕建仁的。

    倏然间,陈敏蓉的脸色缓和了一下,她躺靠在病床上,默默道: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特别是你的父亲,我不想让他觉得我……是一个不完整的女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