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骨女仵作第1174-1175章 带错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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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宋止按照小童指的路,绕过了几个长廊,随后在经过一道小门的时候,刚迈脚进去,就跟一个人迎面相撞。

    那人身材瘦弱,比宋止还弱不禁风,这一撞,整个人往后趔趄了几步。

    见状,宋止立刻拉住他。

    那人才站稳!

    “对不住,对不住……”宋止抱歉。

    那人却一把甩开他的袖子,往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宋止双手落空,心生尴尬。

    再定眼一看。

    眼前这人……不就是当时在通榆阁与自己说那番奇怪话的人吗?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

    那人闻声抬起头,与宋止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宋止微颤!

    那人的眼睛深凹忧郁,眼袋和黑眼圈都很重,仿佛一个命数将尽的病人。

    看上去阴气重重。

    让人不寒而栗!

    那人沉沉出声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宋止:“我是来找方同的。”

    提及方同,那人的眼神更深了些,说:“我不是提醒过你,让你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吗?”

    宋止如何也不明白,问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有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开。”男子低下头,一手扒开他。

    走了。

    头也不回!

    宋止望着他的背影,心中思绪万千。

    方同究竟与此人结了什么深仇大恨?

    他甩甩脑袋,被冷风吹得发抖,便抱着双臂,跨门而入。

    方同正在屋子里写东西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……”

    宋止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。

    方同闻声看去,很惊讶:“方兄?你怎么来了?赶紧进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方同立刻放下手中的笔,将他迎进去坐下,继而给他倒了杯热水:“来,先喝点热水吧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客气。”方同又将屋子里唯一一个炉子搬到宋止身边,十分热情,恨不得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他。

    宋止在屋子里看了一圈。屋子里很干净,一共有四张床,铺得很整洁,里面有四个大柜子,四张桌子,虽然东西少,也非常简陋,但是都摆放得整整齐齐,那几个窗台上也都摆着几盆空心竹,迎着雪花开得正好,让人很舒服,这

    地方,确实适合读书。

    方同不好意思道,“寒舍简陋,宋兄莫见怪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呢?这里比我住的地方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宋兄若是喜欢这里,可以搬来这里住,我的床可以分你一半。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好意思?”

    “好意思好意思,宋兄你才华横溢,若是能与你同床,这也是我的福分。”

    这个……

    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?

    宋止不好意思的笑了,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。

    索性另起话题——

    他说,“对了方兄,我今日来,是为了给你送几本书。”

    “书?”

    宋止将书递给他,“我看这书写得好,故而多买了两本,送来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?”

    “上次若不是你带我去诗会,我也没有机会赢得那二十两银子,两本书而已,费不了几个钱,只是怕方兄嫌弃。”

    “不嫌弃,不嫌弃!”方同拿起那两本书,心喜,“宋兄真的明白我,这两本书我心心念念的很久。”

    “方兄你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喜欢,当然喜欢。”方同是真的喜欢,只是银子有限,实在买不起。

    刚说完——

    门口就传来一声:“方同。”

    进门的是姜文!

    他捧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进来,一边说:“给你带包子来了,你赶紧……”

    突然看到屋子里有人!

    语顿!

    “咦?这……不是宋兄吗?”

    很惊喜。

    宋止立刻起身,朝他拱手:“突然前来,姜兄不要见怪。”

    “不见怪,当然不见怪,来,赶紧坐。”姜文招呼他坐下,然后将自己带来的包子放在桌上,说,“宋兄,你吃过东西没有?正好我这有几个热包子,咱们一块将就着吃。”

    宋止摆手:“实在客气,我已经吃过了。”

    他并没有吃,只是那包子就四个,大概是方同和姜文的午饭,他怎么能吃?

    姜文问:“宋兄莫不是嫌弃?”

    “当然不是!”

    尴尬!

    方同赶紧说:“姜文,宋兄又不是嫌贫爱富的人,看你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!”姜文笑了下,忽然注意到桌上的书,拿起来一看,“这不是我们之前看上的那两本吗?”

    方同:“这是宋兄送的。”

    宋止听到后,立刻将自己买的那两本也拿了出来,递过去:“其实,我也给你买了两本。”

    姜文很是开心,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宋公子,你人也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没有。”

    笑笑。

    突然——

    外头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行侍卫冲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吓得屋子里的人全部起身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百姓见到官,都会怕!

    领头的侍卫问:“谁是方同?”

    方同不明所以,但还是应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谁是姜文?”

    “我。”姜文应声。

    那侍卫压根就不问宋止,只说:“那你就是秉正吧?”

    “我?”宋止懵。

    我不是啊!

    侍卫吩咐身边的侍卫:“全部带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几个侍卫便拉着他们三个出了门。

    宋止一脸懵逼,说,“各位官爷,我不是……”秉正。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,侍卫就说,“行了,赶紧走,等会有你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耽误时间了,大人等着你们。”

    于是——

    宋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带走了。

    很快,三人被带到了城司部。

    “大人,那三个人都带来了。”

    纪云舒和景容一看,发现宋止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这……

    “宋公子,你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宋止叹气,“纪公子,景公子,原来你们也在这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这几位官差大哥弄错了,以为我是秉正,就带我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这大乌龙!

    实在搞笑。

    李成立刻责怪那几个侍卫,“你们都是怎么办事了,一帮废物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赎罪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赶紧去把秉正找来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侍卫又赶紧去了。

    随即,李成看着另外被带来的两个人,问,“你们谁是方同?谁是姜文?”

    方同,“回大人,我是方同。”

    姜文,“我是姜文。”“你们认不认识杜慕白?”
 
    方同和姜文显然是认识杜慕白的。
 
    二人脸上闪过一丝心虚,稍纵即逝!
 
    迟迟没有等来二人回答,李成急了:“本官问你们话,怎么哑巴了?”
 
    李成的话永远都是这么雷人!
 
    方同赶紧说:“认识,当年我们跟他是一届考生,也住在一起。”
 
    二人都老实回答。
 
    李成也立刻点入正题,问:“那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苏巧的女子?就是这次石头案的死者。”
 
   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二人面面相觑。
 
    继而摇头。
 
    “回大人,我们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 
    “你们跟杜慕白住在一起,难道他就没有提起过这个人吗?”
 
    “我们不敢隐瞒大人,真的没有,而且……”
 
    “而且什么?”
 
    “我们跟杜慕白只是住在一起,对他个人的事情都不清楚。”
 
    杜慕白才华横溢,有南申才子之称!
 
    如此有才学的人,岂会跟他们“苟同”?再说,杜慕白当年得到了平阳侯的赏识,去做了门生,他们却因为没有门路,连个当官的都不认识,更没有资格做入官门,在与杜慕白的距离自然又拉开了!
 
    虽都是出身贫寒,但到底是有别的!
 
    李成没从他们身上问出什么来。
 
    姜文却问:“大人,不知道那个叫苏巧的人,她和杜慕白是什么关系?”
 
    “这个你就不用问了。”
 
    “是。”
 
    闭嘴。
 
    纪云舒上前,继续问,“其实还有一桩案子想问你们。”
 
    嗯?
 
    方同和姜文似乎隐约察觉出了什么。
 
    默然不语。
 
    等着被问。
 
    纪云舒问:“当年杜慕白之所以会自杀,根据卷宗上记录,是因为他偷盗诗词,所以才会被取消门生资格,因此深受打击,才会选择了自杀,我想知道,他究竟盗取了谁的诗?”
 
    卷宗上并没有记录这些!
 
    方同:“他……”
 
    “你就算不说,我们也能查到。”
 
    “他盗的是秉正的诗。”姜文说。
 
    秉正,就是那个还没带来的人!
 
    李成立刻冲着门口站着的侍卫催促:“还不赶紧去把秉正带来。”
 
    “是!”
 
    侍卫立刻去催促了。
 
    在这期间,方同和姜文的心一直都是紧绷着的,缩在一边,似乎很害怕什么?
 
    宋止被稀里糊涂的带了过来,到现在还没有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?
 
    便轻声的问纪云舒:“纪公子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 
    都说跟书生说话很费劲,就是纪云舒这么有耐心的人也受不,只说:“宋公子, 这件事与你无关,其实你可以先回去了。”
 
    “我……还是等等吧。”他指着方同,“我跟他们认识。”
 
    对哦!
 
    纪云舒差点就忘了宋止是和他们一块被带来的。
 
    便问:“你是怎么跟他们认识的?”
 
    “上次去书局看书的时候,认识了方兄,后来方兄带着我去了一个诗会,又认识了姜兄,我们一起聊了会天,对了,差点忘了告诉纪公子你了,当时,我还赢了二十两银子。”
 
    噗——
 
    看你那小样,得了二十两就跟得了一栋房子似的。
 
    纪云舒本不想多问,偏偏又鬼使神差的问了句:“你赢了二十两银子?该不会是跟谁赌博了吧?”
 
    “不不不,纪公子你误会了,我怎么会赌博呢?考试临近,我看书都来不及。”
 
    “那……”“当时有位公子作了首诗,说是谁要是能对出来,就可以赢得二十两银子,刚巧那句诗我能对出来,所以就赢了银子,本想回去将这消息告诉你们,但是当时回去太晚了,一时就给忘了,这样吧,等会,我
 
    请你和景公子一起去吃顿饭,当是感谢你们这一路上对我的照顾。”
 
    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!
 
    纪云舒出于礼貌,又不好打断,就一直听着。
 
    然后说:“那二十两银子,宋公子你还是自己拿着吧,你快要考试了,必定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钱,就不要破费了!”
 
    “没事,请客吃饭要不了多少钱!”
 
    “……”纪云舒。
 
    二人“窃窃私语”,引来了景容的注意。
 
    但他也没有做什么,就是坐在那儿静静的看着。
 
    倒不是醋坛子打翻了,就是看着。
 
    没错,就是看着!
 
    而已!
 
    纪云舒也不再继续跟宋止磨嘴皮子,笑而不语。
 
    一旁的李成却心思沉重。他以为石头案就是石头案,哪里晓得还牵扯上了杜慕白,牵扯就牵扯,怎么还牵扯出杜慕白跟苏巧是相好的关系来?他已经可以想象到,等事情一旦传开,自己阿姐必定十分失望,她爱着的男人,欣赏的
 
    才子,与她山盟海誓的谦谦君子,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与别人私定终身的人了?
 
    连李成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。
 
    更何况是自己是李文姝。
 
    一想到这里,他就忧心忡忡。
 
    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出声安慰?
 
   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——
 
    纪云舒忽然走到了方同的面前。
 
    与他目光相碰。
 
    方同往后退了一步:“大人?”
 
    纪云舒问:“杜慕白自杀,是你们先发现的吗?”
 
    “……嗯。”
 
    “当时你们看到的时候,杜慕白是个什么样子?屋子里z的情况又是如何的?”
 
    “杜慕白的样子?屋子里的情况?”他重复着纪云舒的话。
 
    “对!”
 
    方同和姜文再次互相看了一眼,当年二人作为证人,已经将自己看到的全都说了一遍,现在又被问起,似乎有些不大记得了。
 
    便直言道:“大人,事情都过去六年了,有些细节我不记得了,而且当时实在是吓坏了,现在一想,都让人毛骨悚然。”
 
    “那就说你记得的。”
 
    “可是……当初我们把看到的,知道的都跟官府的人说了,刑部那边应该有记录,大人看上面的记录不是更加详细吗?”
 
    确实,杜慕白的卷宗上是有记录,而且记录的很完美,字迹干净,行云流水。
 
    是一份完美的卷宗。
 
    但是,纪云舒当年身为提点刑狱司,写过很多卷宗,知道很多细节都会优化!
 
    不会记录得太详细。
 
    所以——她说:“记录上确实是有,但是有些东西记录的不是很详细,所以我想问问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