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妃上房揭瓦第九章 贵客归来(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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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日宴会人数众多,除了达官贵人,新征头等匠人、画师、绣女也一并宴请来。再加上朝中大臣,少说也有数百人。

  会场处处是生面孔,朝廷早已加强了警卫。

  小鹿原本只想躲个清静,就近找个偏远的位子坐下,却被骆胤燃安排在他身后就坐。

  她偷瞄了他两眼,见他把玩着先前的那只小木梳,表情淡淡地看着前方。那只棕色的小松鼠在他身上跳来跳去,十分活泼。小鹿这才放心大胆地四处张望。

  会场设置在大片的银杏松柏中央,舞台铺设了一张硕大的红色吉祥花纹驼绒毯。南北两个方位摆放着数十张方桌,瓜果、点心、美酒一应俱全。

  北边几张丝楠桌是皇嗣席位,南边则是群臣之席。

  几个皇子刚落座,高公公便高呼道:“南誉世子到!臻郡主到!”

  小鹿眉头一紧,朝来人的方向看去,竟真是南誉世子裴卓和郡主裴慕贞。

  只见他二人一前一后稳步前来。裴卓身穿冰蓝色斜襟广袖长衫,双目如潭,温文尔雅。裴慕贞一袭妃色金枝繁花丝锦,梳着繁复的高髻,眉开眼笑地提着裙角,紧随其后。

  两人走到骆胤燃面前后,停步,异口同声道:“臣裴卓(裴慕贞)参加几位殿下,殿下金安!”

  骆胤燃礼貌性地回笑,起身抬手道:“免礼!卓兄、贞儿一路辛苦了!”

  裴卓与慕贞两人相视一笑,一同起身。

  这一切都在小鹿的瞳孔中影影闪过。

  对于他们的突然前来,鹿以菱始料未及。昨日,她才抽空给裴卓书信,不想今日,人竟然已经站在她的面前,还是与郡主一同到来。

  自打离开南誉凤城后,小鹿始终铭记公子的要求:务必想尽办法进入北印匠人名录,尽全力接近皇室。

  如今,她的确已经引起了骆胤燃的注意,只是……

  裴卓明着回答骆胤燃,暗着却是给小鹿解释:“一收到皇上的书信,父王便催促我启程,日夜兼程总算是赶上了。”

  “那便好!家中一切可好?”

  裴卓笑:“父王母妃身体康健,令妹听闻我要来,闹着也要凑凑热闹!索性就一起带上了。”

  “那便好!”骆胤燃淡淡一笑,又看了裴慕贞一眼,说:“贞儿如今也长大了。”

  他的声音格外好听,听的裴慕贞耳朵微微发痒,面颊微红。

  幼年仅见过他一面,如今他主动开口,令她会心一笑。

  她问:“燃哥哥还记得我?”

  裴卓侧身看了她一眼,笑道:“贞儿,你初来北印时,二殿下还带你逛过闹市呢!”

  “真的吗?”裴慕贞轻咬下唇,有点害羞。她悄悄打量骆胤燃。如今的燃哥哥,清新俊逸,举止优雅,谈吐不凡,令人心神荡漾。

  骆胤燃则面色如常,唇线微微变化,说:“入席吧!”

  “好!”裴卓微微颔首,看了裴慕贞一眼,轻提长袍,进了席间入座。

  裴慕贞也随之一笑,在侍女雪松的搀扶下跟着哥哥步伐,比邻而坐。

  裴卓的位置,距离鹿以菱不足十步,坐稳后,他还不忘面带微笑有意无意地看了小鹿一眼。

  小鹿轻咬下唇,眼神里透着诉不清的情绪。

  骆胤燃坐下后,仍旧不时地观察来往人群。

  已是酉时,大皇子骆胤羽还未到,宾客们都已开始有些按耐不住性子,不时发出焦虑的声音。

  骆胤燃索性让振羽通知高公公先开始。可振羽人还未走到,高公公已高呼道:“大殿下到!”

  众人又连忙起身行礼。

  小鹿注意到他身着黑底绣有红色展翅的长袍,大笑而来,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婢女。

  小鹿借势看了裴卓一眼,见他点头,心中有了数。

  骆胤羽坐下后,宴会才正式开始。

  高公公手持浮尘走到他面前,小声问了两句,便宣布宴会正式开始。第一个节目是舞蹈《踏歌行》。

  曲子响起后,小鹿一面磕着瓜子赏舞,一面暗中观察宴会上的几个皇子。

  在南誉凤城的密室里,裴卓曾亲自带着画像给她讲过这几个人的性格优劣。

  大皇子骆胤羽,宽鼻肥耳丰唇,三岁识字,六岁诵诗,成年后却嗜赌成性,偷奸耍滑,仗势欺人,难成大器。

  二皇子骆胤燃,天人绝貌,面若萧郎,心如寒冰。擅骑射,喜欢木雕。是目前骆夔最得意的爱子。

  三皇子骆胤珩,英俊潇洒,风趣幽默,好书法与美酒。野心不足。

  四皇子骆胤禾,温润如玉,不卑不亢,闲人野鹤,寡言少语。

  单从世人认知上来看,最好利用的是骆胤羽,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是骆胤燃。想要实现大计,就必须从他们两人身上下手。

  但小鹿始终觉得有的人,生来便会自带面具。只是有的人戴的时间久了,摘不下来。有的人却只在相对安全的人面前,主动摘下面具。尤其皇族,更是性情不定,难以捉摸。

  她放下瓜子时,透过前排骆胤燃桌上水果刀的反射,见他一直面无表情地观察着场上的异动。

  一旁的裴卓看了小鹿一眼后,起身走到骆胤燃面前敬酒。

  “许久未见,殿下该与我畅饮三杯!”

  骆胤燃看了看那酒杯,露出一丝微笑,接过手与他轻碰酒杯后,一干为敬。

  “好酒量!”裴卓喝下自己的酒后,又命人添了一杯。

  骆胤燃酒量尚浅,勉为其难地喝下七八杯后坐下。

  此时,程远笑呵呵地走过来,停在几个皇子面前,说:“殿下,臣有个建议,不知当讲不当讲!”

  骆胤羽看了看其余几人,手指一边轻轻敲着桌面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:“有话就说!”

  程远赔笑道:“既是接风宴,参会人员中又多是匠人,不如让两位技艺高超的匠人比试一翻,活跃活跃气氛。如何?”

  “哦?”骆胤羽停下敲着桌面的手指,靠近了他,轻声问:“这么多匠人让谁比呢?况且都是木头石头的有什么好看的?”

  骆胤羽向来喜欢凑热闹,莺歌燕舞,早已是席间不可或缺的节目。各种文武比试,也尚可乐于观看。但这比石头、木头,对于他来说,难有兴致。

  程远笑着解释道:“殿下有所不知。今年的几个匠人,皆是女匠。鹿姑娘尚且还是复原了宫图、斗拱被皇上亲封的女掌案。白雨茵又是此次应征笔试的榜首。让她们二人比试,定会精彩绝伦。”

  “哦?如此说来,倒是要好好看看了!”骆胤羽笑了,继而又看向骆胤燃反问道:“二弟觉得如何呢?”

  骆胤燃原本摩挲木梳的手指,停了下来,透过水果刀扫视一眼鹿以菱的表情后,说:“一切听从皇兄的安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