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你喜欢我第120章 我不是开玩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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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那你就记着,以后还给我。”他悠然说。

  “怎么还?”她愕然。他这回答其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,她内心里也是着急的,因为她希望能早些真正跟他远离,比离婚那次还要离开得彻底,哪怕就在这同一个城市里,却要走向真正的陌路。

  他目光微凝,“还没想好,以后再说吧。今天我们说说阮朗。”

  他目光凝在她脸上时,黑瞳中如星一般的亮光闪闪烁烁,闪得她心头一跳,忍不住退后一步,离他的气息远一些。httΡδ://M.δhμκUǎΙ.Net

  “对了,事情解决了?”这才是她所关注的关键。

  他点头,“解决了,没事。我昨晚就给阮朗打过电话了,要他今天来医院。”

  她想起难怪阮朗一早欲言又止,难怪他一早就在刻意等,原来,两人是有约定的。

  “流筝,本来我可以不需要阮朗出面,但是我想了想,觉得阮朗已经长大了,他自己做的事要学会自己去面对,去负责,所以我还是把他叫来了,希望你不会认为我做错。”

  她怎么会认为他错?她自己的原意也是要阮朗自己来承担的。

  她摇摇头,“你做得很对。”

  她一直低着头,没看他是怎样的表情,只觉得他的声音非常柔和,“阮朗一直把我当……大哥,针对这次的事我说了他几句,他好像还比较服气,以后他的性格应该会收敛些,这次就当是个教训。”

  “对你有影响吗?”教育阮朗是他们阮家的事,现在她比较在意的是是否对他有损害,毕竟阮朗是拍戏的,又在左辰安的庇护下,就算得罪了廖杰,事业也不会受损,至于阮朗的为人和品性,不是一天两天造就的,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更改的。

  “没有。”他语气很是轻松,“已经解决好了,我不是说过吗?我还是你老师。至于你,我没有说我们俩的关系,也没有说阮朗是你弟弟,我只说阮朗是我朋友,唔,廖杰举报的时候的确提到了阮朗是我内弟,但是,都过去五六年了,医院没几个领导知道我媳妇儿在医院进修,算是我蒙过去了吧。”

  他怎么蒙的,是不是蒙的,她都不清楚,问过程也没有什么意义,他的能力她了解,在别人手里很困难的事,在他那儿总是轻轻松松解决,而这次,他所有的初衷不过是为了顾全她,让她在北雅还能体体面面待下去。

  这又是一份大恩,你看,又是她欠他的。

  忽然之间,过往种种,包括他对她小心翼翼的好,对她家里人没有条件的好,她现在所住的房子,甚至爸爸喜爱的那个崖柏茶几,都聚集到了一起,化作一种巨大的压力,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  原来,对一个人太好,真的会是一种压力,她再次体会到了他从前的心情,她对他全部的好,对他来说大概也是一种压力,而且她对他越好,他的压力就越大,所以,必须用更多的好来偿还,他心里才会得到安宁。

  这就是他所谓的十字架。

  呵,当初那个沉迷于爱情中的她真傻,总以为给予的多,就能给予他幸福,却原来,她给予的并非他想要的,于是反而压迫得他除了偿还,便只是想逃,而且在董苗苗找到幸福以后立刻就走了,一逃便逃到了美国,逃离了她的世界,便是松了禁锢,终于可以把她搁下,终于有借口可以不再被她牵绊,也有了借口不用再给她打电话,有借口忘了她。

  不过,所有的一切都算是过去了,既然过去了,就真正地过去吧。

  “谢谢你。”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,转身要回办公室,忽然又想起了什么,回身问他,“那十万块钱是不是上交了?”

  他点点头。

  她就知道,一定是这样,是他拿钱出来垫了。

  她也点头,再次说了声谢谢,便没有再说其它,走了。

  宁至谦眉间微蹙,一直看着她走远。

  妈妈的卡,她没法从手机转账给他,但上次给他转账的记录还在,中午趁着吃午饭的时间,去了趟银行,往他的账号转了十万块。

  欠他的已经够多了……

  回到科室的时候,一进门,他的目光便胶着在她身上,充满了疑问。

  她瞥见了,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开始工作。

  虽然今天没有手术,但是下午收进来个外伤,她临时做了处理,再加上一些其它的工作,一个下午倒也很快就过去了。

  开车,回家。

  都没有再跟他说其它的话。

  晚上回到家,阮朗又认了一次错,态度很诚恳,只是仍然没能改了跟宁至谦的亲密,还说宁大哥今天也批评他了,他会改。

  他一贯都服宁至谦,也听宁至谦的话,不知道这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,阮朗真的会改吗?

  不管怎样,都是她弟弟,她还是鞭策了他一番,他一一应承,不再顶嘴。

  却不曾想,她回房间准备继续写宁至谦那本书的时候,阮朗也跟了进来,低头叫她,“姐。”

  骂过了,打过了,现在也是时候谈心了。

  她指指凳子,“坐吧。”

  阮朗坐了下来,说,“姐,对不起。”

  阮流筝叹息,“阮朗,你对不起的不是我。”

  阮朗却道,“姐,我不知道,原来你这么辛苦,我以为你很有钱,原来你跟姐夫……不,跟宁大哥离婚一分钱都没拿,我以为你有他一半财产呢……”

  “阮朗,我知道你崇拜他,听他的话,但是我们说好的,以后再也不提了好吗?”阮流筝轻道。

  阮朗沉默了一会儿,“姐,你真的跟他没有以后了?”

  “真的。”她点头,“我这次在北雅进修,也只是把他当老师看待,还有半年,学完以后我就会西城医院,之后跟他就再也没有瓜葛了,所以,阮朗,姐希望你争气一点,这次的事不要再发生下一次,不要让姐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。”

  阮朗再度沉默,不过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姐,我会努力工作的,凭我自己的能力让你和爸妈过上好日子。”

  阮流筝摇头,“阮朗,努力工作是好的,但是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。”年轻人肯上进当然是好事,但是她希望阮朗的功利心不要再这么强。

  又鼓励了一番阮朗之后,才算结束了姐弟间的谈话,阮朗下楼去了,她打开电脑。

  然而,才写了几十个字,她的手机响了,是他打来的。

  她接了,“喂,宁老师。”

  “嗯。流筝。”

  他的声音穿过沉沉黑夜传过来,阮流筝记得,就在前天晚上,他们还聊天到深夜,讨论一个病例。

  他固然是想对她倾囊相授,但这样煲电话粥还是不妥的,她之前忽略了。

  “是我,宁老师。”她言语间没有了前天晚上的轻松和随意。

  “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当?你生气了?”他在那端问。

  “没有。”她赶紧否认,“没有什么不妥,挺好,谢谢你。”

  “是吗?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呢?钱转给我,我收了,我知道你的性格,可是总得跟我说一声吧?你就不怕你转错了人?”

  她默了一瞬,“我知道没有转错啊。”

  “流筝,你不对劲。”他肯定地说。

  她决定说实话,“宁老师,我并没有不对劲,只不过,我觉得亏欠你许多,很对不起你,不知道该怎么来还。”

  “你还真把这事儿放心里了?你啊,我是开玩笑的你没听出来?”

  窗外,寒风呼啸,吹得树叶哗啦作响,她目光平稳地注视着窗外的夜色,心里已是排山倒海,“可是,我不是开玩笑。”

  于是,轮到他那边沉默了。

  “流筝,这只是小事一件,对我没有任何影响,你别放在心上,一切都跟从前一样。”沉默后的他,多了慎重。

  “嗯。”她有几分敷衍,反正只有半年了,如果不是提前结束学习很奇怪而且不合规矩,或者她现在就想离开。